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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闲游散记

热度 1已有 21 次阅读2018-6-28 10:02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闲 游 散 记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古镇 梯田 随想

 

    沈从文老先生的那个刻画到骨子里的古城,让世人知道了湘西。这也让那里的山,那里的水,以至于那里的几棵树,几株草叶都名扬了天下,就连那里喝的水,都贵了几文。

    我们绕过了凤凰,和那个卖豆花的芙蓉镇,去了一个偏远的,一个同是掩映在崇山峻岭之中,同是被大山怀抱着的古镇。到达时,夕阳将好要躲进了小镇远处的那间小屋了,华彩一般的霓虹将小镇带进了一个古里古怪的世界。

    一觉醒来,太阳已爬过了窗外的影壁,闲懒地洗洗,便去细嚼那浓稠的米粥。有女子甜甜的叫到,走啦——

    僻静处,几架小马车在候着。憨憨的小马,一身的短打扮赶马人,都是俏俏的模样。“老叔,坐稳哈——”小马车踢踢踏踏地上路了。

    赶车的汉子不很大,扮相却有些老面,他道出实情,“如今人们大多信不过后生们了,花花绿绿的名堂多,倒是上点年纪的才靠得住,呵呵呵呵——”

    小马车被弄的十分的花哨,马身上硕大的绢花与车身蹩脚的装饰看着怪怪的。这景象,很像乡下娶媳妇聘闺女的样子,是要被围的水泄不通的。而此刻却没有什么人看你,即便是看一眼,也是那怪模怪样的目光。但坐上去,还是有着被人伺候着的感觉。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

   与很多的古镇一样,小镇同是窄窄的小街,光滑油亮的石板路,透着斑驳的木板楼的商铺,与低矮的门洞老屋。小街中,伞下的恋人,宽衣兜风的老者,长裙摆动着的姑娘,一把摇扇,一盘绣品闲适倚门而坐的店主,在山野清新的艳阳里飘荡着慈善的低语,甜甜的微笑。

    首尾相连的木楼,将不大的小镇塞得满满的,只是在接缝处,才会有小小的巷子。小巷子是被高大的墙挤着,现代的石板路,好看的园林灯,大幅的美照,旧时的痕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
     挂着铃铛的小马车,叮叮咚咚悠闲地在古镇中穿行。凸凹不平的小街,一家一家的铺子,没有水的小桥,房头的砖雕,门楣上的绘画,藏在背静处的佛龛,还有那挂着剃头幌子的理发店,或许百年前就是这般模样的在眼前滑过去了。

    地域的差异,生就了这不一样的人文,就如同蜀道的滑竿,京城的轿子,山乡里的人则选择了比轿子舒适,比滑竿省力的这马车了。旧文中的乡里,大户人家外出,小姐们出阁大都是这马车了,吆三喝四的透着傲气。这让人想到了那个书生般的乔老爷,假如他不是上了那轿子,而是坐上了这样的马车,他还会有那个艳福吗?那个雨天出聘的赵氏, 假如有一架马车,假如不遇到薛家,那湘灵是如何也不会遭此磨难的。

   阳光金钵般地罩着,热浪蒸腾,赶车的汉子展开了一面彩条布,车中便有了些荫凉。尽管山野里传来鸟儿嘲笑的啾啾声,小马儿依旧习惯性了这慢条斯理地游走,偶尔打一个响鼻算作回应。很多时候,我们是无法弄明白事物的规律的,比如这些供我们消闲,吃力地驾驭着这车的小马们。它们矮小的身躯要承受着巨大的重力,还要忍受着被嘲弄,鞭打,摆布。如果它拗着,赖着,或尥蹶子,撒欢地疯起来,是不是会是另一种生存模式?其实,它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,它不这样,那或许才是没有价值的,是会被同类耻笑的。

    这倒有些像乡下那般景象了。乡下的小马是不拉车的,拉车的是驴儿。那有着灰色外套,样子是土里土气的驴儿,总是早早地被塞进了车辕,很晚很晚的回来。它最忍耐性,你骂它,它总当没听见;你打它,它会扬扬,脖子甩几下耳朵,从不反抗。忍着,是他们的性格。那车,也是土气模样的。油腻的辕子,粗糙的缰绳,漏风的车底板,勒手咯屁股。即便这样,那车也总也闲不住,生产派工,开会送饭,急了,还会送几趟马厩里的肥。那驴儿很善解人意,人一坐,便得得得得的走了起来,轻声一唤,钉子一样的便立在了那里。

    离乡的那日,那驴派给了我。我喂足了它草和料,庄户人的三十里,比城里的里数要多很多。炙热的太阳裹着车下荡起的尘土,荡啊荡,荡的内心火烧一般,心砰砰的。

    壶中的水已喝去了大半了,微微有些汗津津的了。这个时辰,是要歇午了。静卧于那架躺椅,一把檀香扇,小船般的摇啊摇,心静如水。

    沿街的人们开始多了。游人与当地人是会一眼看穿的。穿的展阔,涂脂弄粉一副阔绰的模样的是游人,那趿拉着鞋,匆匆忙忙眼中透着不屑,自然是当地人了。游人们大多默不作声,或窃窃私语,优雅中透着谨慎。那些说话穿墙过窗,脚下又咚咚作响的,必是临街哪家的大姐。

    人是个很奇怪的家伙,没吃盼吃,没穿盼穿,有了吃有了穿,盼着住高楼,有了高楼又想着回到过去。所有的都有了,便去看山,看水,看拉洋片,在密密麻麻人之间挤过来,挤过去,明知很累,但依旧趋之若鹜,乐此不疲的!那我们得到了什么呢,是金钱与时间的交换,是美景与欲望的升华,是陶醉于这世外的桃园之中,还是不看就来不及了。我和她赌,说要写一写出来走走的体会,告诫人们不要受这无端的累了。她说,谁会信。

    话儿是说透了。一个陌生的地方,是不可几日便会认识的,就如同一个人看,似很亲和,处的久了才明白了什么是虚伪,而那些有些木讷的,不怎么过话的,那之中藏着的是实诚。

    看来是要多住几日了。

 

    我突然有埋怨女儿的念头了。那么多名山大川,那么多小桥流水人家,那么熟知的地方,为何偏偏选中了这样一个山乡古镇呢?它实在是太小了。

    那个小姐姐看出了我的失落。她告诉我,说我们这里取胜的不是小镇,不是那些山野的美味,是大山,是山泉,是那层层的梯田,是这里少有的人文手艺。就像你们北方的草原,除了草,还有什么?没什么了。但就是那一望无际的旷野,那茫茫的草滩,那一片海子,几顶毡包,便将你的魂勾去了。

    小姐姐的话语富有哲理,就像西子湖,就像断桥,看到的是它外表,而内在的则是由你去感触,你去走进它,才体会的到。

    走出了那古镇,山陡然的近了。一侧悬崖,一侧峭壁,一会儿s,一会儿z型的路有些胆战心跳。好在,天很蓝,水如镜,满目青翠,才使得那不安稍稍得以平复。

    山野的风,总是把绿色推到了最前面。看啊,看看这在山风中摇动着的层层的梯田,看看这绿色披风般的梯田,你便知道了自然的造化,你便也不再怀疑我的感叹了。

    我是没有见过稻子的,就如同没见过竹林。而这覆盖了几座山的梯田,与那浩瀚的竹海同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壮哉!我有些情不自禁了,像一个浪人胡言些莫名其妙的语句。

    我们与麦子有了十余年的交往,熟悉麦子从下种到吐穗,从结粒到收割,那是汗水一步步地砸出来的。虽没有见这稻子是如何下种的,但想的到那些赤着脚的人们,是如何千百回的屈身弓背的!

    沿着田埂走去,稻叶轻轻地触摸着腿部的肌肤,很痒。沾满水珠的禾苗,都努力地向上挺着胸,都在极力想挤走身边的伙伴,这使得到处都处在了枝叶繁茂的关口。很多时,我们从不以挤掉他人而沾沾自喜,也不会因他人优于自己而生就妒忌的,求得是好好的,平静的走过这繁花似锦的夏日。

    我要解决我的智力了——那梯田让我不知所措。我问她,“你说那么高的地方,是怎么存下那么多的水?而那水居然不会泛滥,不会塌陷?记得乡下盖房的那泥巴泡的久了会稀松的垮掉,而眼前这窄窄的田埂走过了百年,却如此的结实?”她回应,你真的是有些智力饱和了。

    有人在犁田。是在月牙般的水田中耕作。那水牛在赶牛人口中咿咿呀呀的吆喝中,极卖力地拖着那架古老的犁铧,吃力的抬起一只脚,落下,再抬起另一只,再重重的落下。赶牛人则随着那牛的步子轻拿轻放,娴熟地晃动着犁把,犁头在浑浊的田里翻着水花。

    我们蹲了下来,细细地注视着那牛的步伐,注视着赶牛人的目光。我是会犁旱田的,却不知犁这水田是何等滋味,便有了想下去试试的冲动。她说,你是想留在这里吗?

    赶牛人歇了。他说那水的秘密,就藏于山中。

    我便信步于山中了。

    山中充斥着那种树木的苦味,野草青涩与潮湿的气息。沿着极小的小溪一路向上,溪水清澈的透亮。在小溪的关口位置上看到了那秘密。在仅有一指深的溪水中,镶嵌着长短不一的小木条。那小木条被人为的削出了深浅有别的缺口,潺潺的溪水在小木条缺口控制下,自然地被派送到很小的水渠,流入了每家每户的田地。追着溪水再向上而行,小溪变得大了,水也涨了,那关口中的木条相应的也变得不同了。先人们的智慧,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远远地大于公式的计算,一个既简单,却又极公平的好办法。。

    下得山来,那赶牛人告诉我,除了那个大锅饭的年月,百年来都是这样依据田地的大小,溪水的涨落来分配的。那是一个得罪人活儿,也是一个看人品的活计。他说他做了十几年,冤了很多人,也听到了很多的人夸口。

 

    在和煦的日照下,在戴着好看头巾女子的手中,那稻子的谷穗将腰压得弯了下来。与麦子不同,这即将熟了的稻子依旧有着原本的那绿色,只是多了些凄凉。凄凉的黄色悄然的将整个山林覆盖了,如同为绿色的山林披上了一件黄色的外衣。稻子的演变,是随人所愿的,它不像麦子是在一夜中转换,而是极细腻,极考究的让身体慢慢地,慢慢地走向成熟。麦子的黄,是干瘪的,是少了水分的,而稻子的黄,则始终是在绿色呵护下相伴到老!

    我们是不是要自责了,世间有那么多的事物,为何总是不耐其烦,一遍又一遍的叙述这牛马驴的瘦与肥,麦子稻子的不同,难到没有别的什么吗?比如,都市中的霓虹,华丽的服饰,宏大的建筑,以及那诱人的美味?当然,我们会看得见,也会被那些而满足着。但混沌的乡下让我们能记住的,不就是这些最熟悉,最有挂在嘴边的话题。    

    在都市,你是不会有这触及灵魂的感触的,你的行走是板正的,是规规矩矩的,一副独尊的模样。而在这山乡,则是随心所欲的,是谦卑的,是满满的感慨。只是久了,渐行渐远中的那些人,那些事也正在变得模糊了。

    走出这陌生的山乡,山乡也从绿走到了黄。与都市的那些繁华相比,这层林尽染的山乡有着别样的清新。我们是见不到收割的那一日了,但这古镇,这梯田,这山乡的风,还是会让人留恋的。
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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